长篇小说《松园旧事》内容提要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中国E省省会,长江中游的W市,百废待兴。市政府为调动各界知名人士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拨专款在当年黎元洪大总统犒赏首义第一枪兄弟们的风水宝地,松园,修建了六栋可供二十四户人家居住的公寓。

 

    在松园离大门最近,离三柳湖畔最远的那栋三号楼中,著名的皮肤性病专家亦伯梅的幼女亦叶,和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方玉慧的独子方小慧,无忧无虑地像亲兄妹一般,一起长大。不幸,历史的车轮,驶入了一个疯狂的革命年代……。 

 

  第一部《三柳湖畔》:

 

    革命伊始,方小慧之母当上松园居委会主任。自称吴同志,人称五香粉。一年后的1967年夏,亦叶自告奋勇,为红司新华工中学总部到被百万雄师重重包围的高级步校门前去撒传单。方小慧冒着生命危险,挡住了射向亦叶的子弹,自己却负了重伤,留下终身伴随他的胃疼和胃出血的毛病。同年,方小慧和戏校的同学们一起参军,很快就成为W部队文工团中顶天立地的台柱子。1968年冬天,“清理阶级队伍”开始。亦叶上午到学校参加“革命大批判”,下午去“牛棚”,在毛主席像前为沦为美帝细菌弹案主犯的父亲请罪。方小慧偶然回松园,遇到亦叶,陪她看《草原英雄小姐妹》。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场记工作,不幸酿成“蓝衣少女”事件。亦叶所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第9876工厂附属中学进驻了工宣队。亦叶碰巧在欢迎工宣队的大会上,坐在了工宣队队长的身边。工宣队长李洁,认定亦叶是一名优秀学生,决定整团建团一开始就培养亦叶入团。李洁在三柳湖畔帮助亦叶积极要求进步,恰好被回松园休息的方小慧不期而遇。方小慧困惑极了。李洁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培养”,竟会给亦叶带来一场灭顶之灾。刚满十五周岁的亦叶,变成了“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野心家,阴谋家”,“射向工人阶级的糖衣炮弹”。1969年春天,亦叶被分到9876工厂最大的纺纱车间当学徒。方小慧奉命到9876厂来慰问演出,偶然发现,和李洁同桌吃饭的那名女工,竟然会是亦叶。四月那个难忘的夜间,从9876厂回松园的途中,经过体育馆。想起四年前那个易碎的瓷娃娃,竟长成了一个让他难舍难分的少女,方小慧忍不住抱住亦叶,把她高高举起。九个月后,亦叶和其他医学院子弟一起,被退回学校,参加所在城市的上山下乡。李洁为此大病一场,最终却不得不与亦叶分离。1970年1月,祖母去世。亦叶在给奶奶注销户口的同时,把自己的户口下到Q县的知青点上。亦叶唯一没想到的是,她自己的户口竟会和奶奶的一样,这辈子,再也没能回到过松园……

 

  第二部《竹篮之恋》:

 

    亦叶去的Q县知青点上,除了哥哥新元,姐姐美盼之外,还有表哥叶亥生,表姐成秋伊和实验中学的捣蛋鬼于向阳。姐姐美盼私下拆看了方小慧给亦叶的信。亦叶悲痛欲绝,她心底最圣洁的那一点东西,在无意间被摧毁了。1970年夏天,亦叶主动帮助“双抢”中的贫下中农们去脱粒。引起哮喘病发作,又不幸被巫医用针灸扎穿气管,差一点葬身于广阔天地。亦叶死而复生后,留在竹篮镇上的小医院里工作。竹篮医院中唯一上过正规护校的吕豆花,是亦叶的好友美美的妈妈,江夏医学院护士学校校长罗秀英的学生。很快,亦叶在党支部和革委会的“培养”下,当上了“医生”和“革命大批判”的“理论骨干”。方小慧所在的W部队文工团的团部,恰好在咫尺之遥的竹篮河对岸。五香粉污蔑十七岁的亦叶“破坏军婚”。姐姐美盼闻讯大怒,手持方小慧给亦叶的亲笔信到方家质问。五香粉一怒之下,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感谢母亲的这一记耳光,亦叶简陋的小屋,就此变成了方小慧心灵深处最温馨的港湾。李洁带领9876厂的青工出外“拉炼”,途经竹篮山,遇上暴风骤雨。李洁因舍己救人负了重伤,被送到竹篮医院由亦叶特护。从睁开眼重新看到亦叶的那个瞬间起,李洁便深知,他心目中曾被亦叶占据过的那个位置,将永远无法用其他的东西去填充。李洁的光辉事迹见报,方小慧奉命和编剧一起采访李洁,并在歌颂李洁的剧目《暴风雨中的雄鹰》中扮演李洁。为感激亦叶在他负伤期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李洁伤愈后专程来竹篮镇为亦叶整理她的小屋。没想到会邂逅刚刚返回团部就想来看望亦叶的方小慧。方小慧受到重重的一击。他没想到,几年前以为是无稽之谈的东西,现在竟然有几分像是真的。哥哥李净,对弟弟李洁明知亦叶和方小慧好还要去喜欢亦叶,十分十分生气。1971年秋天,无可奈何的李洁,为压抑自己对亦叶的思恋,毅然参加厂支建小分队,去了遥远的西北边疆。也就在这个时候,松园三号楼搬进一位部队高级干部的女儿孟莎莎。五香粉一见莎莎,两眼不禁一亮。亦叶偶回松园,才大吃一惊地发现,住在自己家对过的这位部队首长的千金,竟然就是在竹篮河对岸,亲密地依偎在小慧哥身边的那个女兵。这可真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呀……

 

  第三部《此情绵绵》:

 

  1972年春节,亦叶奉命到一家深山老林的中草药场劳动。方小慧恰好在此时被电影导演看中,将被借调到B电影制片厂去。临行前,他执意要上那个深山老林的中草药场,去陪着亦叶过年。为了方小慧能顺利地走上银幕,亦叶在石山农场的劳改犯人中找到一名酷爱京剧的前电影学院的老师尤俊达,开始为方小慧收集电影知识。1973年,党的“十大”召开。亦伯梅奉命参与接待来自大洋彼岸的“外宾”,他的大学同窗,国际著名毒理学家齐如松。亦伯梅决定设法告诉齐如松,他的胞妹齐如莲和妹夫石仲德在清理阶级队伍中含冤自杀的真相。亦叶在野鼠的帮助下,精心制造了一封英英写给舅舅齐如松的信。漫长的两年过去,李洁重返W市,无意间听到了亦叶和野鼠的对话。为让亦叶终于能入团,李洁专程来到竹篮镇。不想结果却和他预料的大相径庭。母亲病危,姐姐方小芬强迫方小慧向母亲保证,永远不会跟亦叶好。方小慧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一片一片。在空军某绝密基地慰问演出时,因某试航机的迫降全基地停用照明电。正腾空跃起的方小慧头负重伤。亦叶却因祸得福地地重新见到了小慧哥。在亦叶不懈的鼓励支持下,方小慧终于要离开竹篮镇,重返B电影制片厂了。他满怀深情地买下竹篮镇能买到的最贵最贵的被面,作为爱情的信物。亦叶和她深爱的小慧哥,在小洪山宝通禅寺塔顶的石壁上,刻下了两人合写的诗句。一个偶然的机会,亦叶在莎莎的书桌上,竟看到方小慧多少年前使她怦然心动的那张美丽得惊心动魄的照片。九月的一个黑暗的星期五,二十二岁的亦叶,收到一封白得耀眼的信。她的心,受到重重的一击,几乎立即就破碎了。为治疗小琴姐的不孕症,亦叶成了李,万两家的大救星。李洁告诉亦叶,他要结婚了。亦叶忍住泪水,看着这个在家中最小,却像大哥哥一样待她的人,勉强地笑着。1977年冬天,春雷一声震天响,因文化大革命而被废除了十一年之久的中国高考制度恢复了。李洁鼓励亦叶参加高考,去园自己十多年来渴望上学的梦,他自己却最后一次踏上了去拆除小三线分厂的艰难历程。亦叶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去李家,爷爷和万婶给9876厂街道办事处说了老半天好话,终于让亦叶领到一份鲜红的结婚证书。只是谁也没想到,小三线九重天上的那场暴风雪,会永远永远地挡住李洁的归程。1978年春天,李家同时诞生了两个可爱的小生命。亦叶为孩子们起名为寻寻和觅觅。婚礼上,小慧让又华姐帮他拆开别人送的礼物。却意外地看到,那其中竟有当年他自己亲手所买,竹篮镇上最贵最贵的那床被面。方小慧的身子摇晃起来。他口中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掩盖了他当年亲笔题写的海誓山盟……

 

  第四部《逝者如斯》:

 

    1978年春天,从未上过一天中学的亦叶,离开了竹篮镇,走进了珞珈山上那座美丽的大学校园。大学的生活却让亦叶既困惑更无奈。退学不成,亦叶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学习她完全没法明白更没法热爱的专业。一个樱花盛开的日子,亦叶意外地见到了方小慧形影不离的好友周全。周全含蓄的启蒙,让亦叶深思。她终于下决心,要为小慧哥和莎莎做一点好人好事。方小慧早已成家立业,四海扬名。但他却永远无法忘怀当年鼓励他更成功,更优秀,且已深深融入他灵与肉的亦叶。他暗暗决定,在途径W市时去看望亦叶,为小叶妹过一次生日。因为重返竹篮镇,方小慧和竹篮镇的战友们一起,在他当年陪着小叶妹看《草原英雄小姐妹》的空后礼堂,观看了歌颂李洁的歌舞《九重天上洁之魂》。方小慧看得热泪滚滚。却原来,那只《暴风雨中的雄鹰》,那个真正的男子汉,竟在革命即将结束之时像流星一般陨落了。在小洪山宝通禅寺的塔尖上,病中的亦叶,沐浴着明媚的月光,聆听着她多年久违的方家祖传箫曲《银汉无声转玉盘》。石壁上的诗句历历在目,亦叶最终却没忍心刮掉。大学毕业后的1982年,亦叶没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和莎莎一起去考中医专业的研究生。在导师P老师的赏识下,亦叶考上教育部公费赴联邦德国的本专业研究生。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亦叶住进了上帝身边的女子神学院宿舍,生活却变得山重水复,物是人非。1985年暑假回国探亲,亦叶最后一次和心爱的小慧哥在他们曾欢度童年的三柳湖畔重逢。和莎莎同专业的苗七弟,是一名出类拔萃的研究生,却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村孩子。亦叶有心让苗七弟和莎莎能互相帮助。她万没想到,会因此让善良的莎莎走上了一条悲惨的不归之路。父亲的突然逝世,在亦叶的精神世界中,留下一块永远永远无法填充的巨大空白。亦叶自此把世间的一切名和利都看轻了,却在无意插柳的阴错阳差之中,变成了一名出色的商人。浪迹天涯二十余载,亦叶因思念和渴望松园而回到故乡。然而她梦魂萦绕,曾视为家,也曾拥有过家的地方,却早已荡然无存。方小慧到丹麦参加由他主演的部分电影回顾展,途经德国B市时突发胃出血。德国医生从他的胃壁上取出深藏了三十一年的那颗革命时期的子弹。方小慧没想到,大使馆介绍的德语翻译,竟会是他深爱一生,今生今世却生不能同床,死亦无法同穴的亦叶!

 

 

    小说以细腻的笔触、广阔的画面、革命时期的语言和真实的历史背景,通过女主人公亦叶跌宕起伏的人生道路和回肠荡气的爱情故事,为后世留下一幅,二十世纪后半叶,非常的革命时期中,中国社会各阶层栩栩如生的《清明上河图》……

© 2013 by Baoyu 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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